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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娘散文

短篇散文

親愛的娘散文

更新時間:2019-10-26 10:39 手機版

親愛的娘散文

  在我帶幼兒園小班的時候,有個叫孫宇權的小朋友,他的爸爸出車禍死了,在一年多時間里,他一雙懵懂無知的眼睛時常無神的看著我們,看的我心顫、心疼。

  憐愛之心一直圍繞著他。他在與小朋友玩耍的過程中,冷不丁地驚恐地說:我爸爸死了,我爸爸死了,小朋友就就會跑過來說:老師他爸爸死了,我就不讓小朋友說,可是過一會,孫宇權又會說:我爸爸死了,我爸爸死了,有時還會跑到我跟前吃驚地說:“老師,我爸爸死了,我爸爸死了”。當時我也無法理解這個三歲多的孩子為什么長時間的老說他爸爸死了,覺得三歲的幼童對生死是沒有清晰概念的。自從我的娘走了以后,我才真正的體會到失去最親的人是多么大的傷害和打擊,看到娘腌的咸菜,我會痛哭一場,看到娘給的辣椒面,我會痛哭一場。看到娘的衣服,我會抱著衣服痛哭一場。走在小區里看到孩子們在玩耍,想到娘再也不能和我一起看了,就會默默的流淚。走在街上看到與娘年齡差不多大的人,就會神思恍惚的流淚。吃飯的時候,想到娘再也不能和我在一起吃飯了,吃點心的時候想到娘再也不能和我分享了。娘,失去你怎么這么難受,誰都沒想到啊,身體這么棒的你怎么就會走了呢?

  娘,你孤獨地躺在田地里,可冷?可餓?我給你送的羽絨襖和棉睡衣要穿上,羽絨襖給你買了幾年了你都沒怎么穿,現在都給你送去了。我不相信有天堂,不相信有來生,但還希望有另外一個世界,你在那里輕輕松松的生活著。俺娘你那麼年輕,身體那么好,你還有許多年沒有過完,就覺得你死的虧,走得太早了!娘,你走了,帶走了我的一切快樂,摧毀了我的精神支柱我們怎么過!

  我滿眼是你略帶憂愁的微笑樣子,滿腦放映著著你病中情景。

  我忘不掉你剛臺下救護車做CT時你嘴角流著褐色的液體,我擦液體時你驚恐的看著我,我幫你把上衣往下拽拽時你自己也用左手往下拽,你驚恐的眼神,我很慌亂也很心疼。

  娘,我忘不掉在喂你飯時你的上嘴唇努力嘬嘬嘴才能張開嘴,我就輕輕地順著牙根讓流質飯流進嘴里看你咽肚里,聽到咕嚕一聲咽飯聲,我就再喂你飯,你的眼睛有時看著碗里的飯,有時仔細的辨別著飯里東西,最讓我高興的你連細小的骨頭渣都能用嘴慢慢的吐出來,看著你將一碗飯吃完,我會情不自禁的表揚你真棒。

  娘,我忘不掉你看著自己不能動的右胳膊,用左手從右手往上一點一點的捏著,我也不敢說話,也不知當時你是否真正清醒,怕你接受不了現實。勤勞能干的你,自強不屈的你是否接受得了。

  娘,我忘不掉你在病重時說得話,剛從重癥監護室轉到普通病房那天,你說渾身膠粘,我知道你身體虛弱淌了許多虛汗,但醫生講不能擦洗,我只好用毛巾把你手腳臉脖子擦洗干凈。

  娘,我忘不掉我問你可熱,你說有一點。你自己有時也會主動說不吃了。看著你一天天好轉,我們心里特別高興。有時問你,我是誰個,你說:邱曉娟誰個,你不耐煩樣子就像問你個傻瓜問題似的,大概你心想連這個我還不知道?

  娘,忘不掉我把你的右手放在臉上蹭揉時,你說再揉也感覺不到了,我每次都捧著你吊水的手放臉上,想減輕你的疼痛,你的目光跟隨著我看,俺娘我們心里只是想著你只不過是右手右腿不能動,怎么也想不到你會喪命的。

  娘,忘不掉我讓你抓住我的手,你緊緊的抓著不放,很有力度的抓著,有種對生的強烈渴望,娘啊,我無能為力解除你的病痛。

  娘,忘不掉你時常摸著頭部,把包頭的頭套碰掉了,我們一聲驚呼,你又把手放了下來,并把頭套拉好。娘你那時頭肯定很脹痛,但我們不知道,庸醫更是不知道,可娘你受了多大的病痛折磨啊!

  娘,忘不掉我喂飯時,和你開了句玩笑,你柔和咪咪的眼神,臉上呈現出愉悅的神情,我說俺娘笑了,你真的柔和的無聲笑了。

  娘,忘不掉為你拔掉輸液的針頭時,我不小心碰到你的手,你疼地很清晰發出哎呦的聲音,我連忙輕輕地撫摸著你的手,你又很安心的看著我,不一會就發出均勻地呼吸聲。誰想到后來會變成那樣啊!

  娘,忘不掉我問你的家在哪里,你說在西集。我說你的家在仲興,你說在西集。你去世后,我才知道你的娘家在西集,那時俺娘你的頭魂恐怕已經走了,我們還在盲目樂觀呢,你已經回到生你養你的地方了,你背井離鄉的跟著父親來到了固鎮。我小時候就知道只要是你家鄉來的要飯的你都要多給幾個饃,多讓喝幾碗熱稀飯。你思鄉的情懷我們還不懂,沒有時間多陪你回娘家看看,俺娘你一生忙碌連給孩子交流的機會都很少,我竟然不知道你娘家的村莊叫西集。

  娘,我忘不掉你發病的凌晨,我起來給你喂飯,你很香甜的吃著,并細細的嚼著,把很細小的骨頭也吐了出來,我當時很高興地表揚你厲害,一碗飯吃完,你像沒有吃飽的樣子,我就又喂了你半杯水,你咂咂嘴,我說明天抽過血化驗后再喂你吃飯,你說奧。可是后來的四天你再也不能吃飯了,再也沒有機會喂你飯了,娘,誰知我凌晨喂你的一碗飯竟是你一輩子吃的最后一頓飯,娘,我可憐的娘!

  娘,忘不掉你發病后高燒不退,怎么喊你你也不說話,讓你抓我的手,你的手松松的放著,再也不抓我的手了,你只是睜大眼睛直直的看著,隨后你就左側著身子,左手捧著臉像平時一樣半睜著眼側躺著。

  娘,忘不掉病復發的那夜,你特別愛動,非要起來,我要知道那是你清醒的最后一夜我怎么也不睡覺了,當時看著護士把所有的針水都停下,聽庸醫說今晚我能該好好睡覺了。疲憊的我就放松的躺在了床上,看你不停在動就說俺娘你睡吧,我都困了。我又拿了本《《讀者》》靠著床欄桿在你視線看的著的地方讓給你看,你看了一會,就用手撥拉掉地上了,在你嘩啦啦動的時候我就睡了一時。五點多娘的牙關緊咬咯咯吱吱響嘴里往外吐唾沫,我嚇的喊醫生,醫生說沒事的,我就聽到娘的肚里像是有許多唾沫往外吐但又吐不出來,感覺又吐又咽的聲音,咕嚕上來又咕嚕下去,我又喊醫生,醫生還是說沒事的,庸醫啊,等到天亮醫生還是不知怎么辦,俺娘我要知道那是你略微清醒的最后一夜就是困死我也不會睡覺的,我要陪你多說說話,庸醫害人哪。

  娘,忘不掉在蚌埠住了三天,醫生說你沒有希望了,抬你上車時你的肚子來回晃動,里面又不知道被庸醫治出了啥毛病,你眼神黯然無光了,眼球左右轉動,娘我們還是覺得奇跡會出現又把你拉回縣中醫院繼續治療。

  娘,忘不掉回到中醫院的當天夜里兩點多,醫生說你不行了,拉回家吧。我趕緊到重癥監護室,看到你的頭往左幅度很大的點著,眼睛來

  回慢慢移動地彌留狀態,醫生說是臨終頸亢,我還是不相信,我就喊俺娘俺娘,你還是不停的幅度很大的點頭,醫生催促快回家吧,要不就回不到家了。直到現在我的腦海里都是你點頭的樣子。

  娘,自從走后的每個夜里我都要哭上一場,無數遍地喊你幾聲,到每個房間邊哭邊喊、找找看看,幼稚的希望你能從某個房間走出來,然后笑著說幾個孩子都過得怪好,都過得怪好。俺娘,以后白天就沒有娘可喊了,我怕以后連娘都不會喊了,就每天晚上喊俺娘俺娘快來看電視。

  謹此紀念我的娘。

2019年白小姐救世报